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

社會變革的起點

       從1994~95年開始參與社會改革運動至今,竟然已經快要滿23年。這二十幾年裡,我的閱讀和思索不知不覺地從人文領域移向社會科學,從個人轉向社會,以至於這一年來重讀人文書,竟然偶而會有恍如隔世的感覺,而我記得的書也絕大多數早已沒有繁體書,只剩簡體字的書了。
      這一兩年來,我的閱讀與思索重新從社會問題轉向人文問題,偶而還會想起台灣的社會問題,總覺得找不到可以讓台灣突破困境的變革起點。面對這個感覺,我從社會學學到的關鍵原則是:不要停留在感覺,或者孤立事件所形成的「印象」,而要在這個感覺的引導下去進行結構性分析,以便突破表象,看到可能的規律。

2017年12月7日 星期四

公主徹夜未眠 Nessun Dorma 的幾個版本

      想介紹〈公主徹夜未眠〉(Nessun Dorma)的幾個版本,讓讀者自己反覆比較,以便揣摩其中差異和滋味。不過,得先說一下關於怎麼聽的問題。
      「怎麼聽音樂」是一個有趣又麻煩的問題,而專家的說法往往讓一般人越聽越不知道他在說什麼。如果真要拿起總譜來,從曲式與調性分析開始,夾雜地講到對位、和聲和管弦樂法的特色,別說是一般人會昏倒,連我這個參加過六年樂隊,在蘇申鏞的音樂課裡被魔鬼訓練過,又在高三時自己帶竹中管樂隊一整年的人,也早已昏倒了。
      沒想到,武漢大學有個迷死很多學生的音樂系教授江柏安竟然可以用 22:38的時間講出一番我覺得很值得聽的「導論」。

2017年12月5日 星期二

推王国潼的二胡音樂

      我聽音樂是非常挑剔、偏執的,心目中的偉大音樂家只有兩個:巴哈(只聽管風琴和〈大提琴無伴奏〉)和貝多芬(中晚年的作品幾乎都愛,包括四重奏、交響樂和鋼琴的奏鳴曲與協奏曲),但是貝多芬音樂的著名指揮、演奏者在我聽起來都各有不足,永遠聽不過癮,只能靠想像去彌補缺憾(Karl Böhm 的結構性強且詮釋細緻、深刻,算是我最愛的指揮,但是比 Wilhelm Furtwängler 缺了點貝多芬音樂該有的魄力;Arturo Toscanini 把第九交響樂都處理得相義大利歌劇那樣地激情,因而欠缺德國指揮擅長的嚴謹、深沈,顯得有點輕浮——但是他把義大利歌劇的手法帶進第九交響樂的最末樂章的合唱部分,而呈現出激昂、高亢的情懷,比較能呈現貝多芬耳聾後重獲心靈生機的升揚之情,這倒是德國指揮普遍地欠缺的)。

2017年11月26日 星期日

詩眼變傻眼——當文學變成考題時

      我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學會「詩眼」這概念的,只記得是高中時,應該不是從課本學到,而是從《人間詞話》或《文學欣賞舉隅》。
      今日興起,想查查看我到底是從那一本書學到的,卻發現:當「詩眼」變成課後作業和考試題目時,有多麼地令人傻眼(哭笑不得)。
      某生問:「到底什麼是 "詩眼"?」某甲答:「『詩眼』便是指詩文中(最)關鍵的字眼,.......五言在第三字,七言在第五字。」某乙答:「國文這種東西不能夠靠自己的感覺來判斷,而是要用大眾的觀點來看。切記!國文是選一個最佳的答案,而不是正確的。」我想起補習班的名師,再怎麼艱難的學問都可以想出固定的口訣,讓學不好的學生可以胡亂猜對幾分。

兩岸三地的媒體都很可怕

      貼出〈介紹一個學者的微博〉這篇文章後,馬上有讀者來信指出其中的錯誤:〈所謂做人,到底是爲了什麽〉這篇傳播甚廣的文章根本不是梁文道寫的,而是一個媒體採訪他之後,剪貼其中的回答,按自己的意思(理解)去拼湊出來的文章,很多話語的前後順序甚至被挪動、重組過。
      我算是一個謹慎的讀者,在寫〈介紹一個學者的微博〉這篇文章之前還用 Google 反覆查過這篇文章,想知道它的原始出處。結果,還不小心上當了。就當作是一個錯誤示範吧。
      這裡附上讀者寄來原始訪問(視頻節目)的鏈結,供大家參考。請注意:視頻的採訪當然也是被剪接過的,不必然代表梁文道的完整意思,甚至不必然沒有「移花接木」的誤導機會。

人生的意義,這到底是怎樣的問題?

      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?從北大哲學系一路念到哲學博士的周國平說:「不知道。」托爾斯泰則說: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,因人而定——你若一輩子都在做無意義的事,過無意義的生活,你的人生就沒有任何意義;如果你一直在做有意義的事,過有意義的生活,你的人生就是有意義的(人一生的意義或價值,等於他所做每一件事的意義或價值的總和)。
      念哲學的人可能會批評托爾斯泰的答案「素樸而近乎天真,未經哲學的思辨檢證」。但你可千萬別看輕它——它可是托爾斯泰窮畢生的思索、閱讀與實踐,甚至長期為它所苦而濱於自殺邊緣,而我們之中比托爾斯泰聰明、深刻的人可不多見。

2017年11月25日 星期六

介紹一個學者的微博

      我偶而會在網路上尋找比較值得推薦的華人作家,曾經覺得梁文道的社會與文化評論還可以看,至少遠比台灣的電視名嘴和媒體「文人」有見地。最近,看到他的一篇〈所謂做人,到底是為了什麼?〉,很傻眼,不知道他怎麼會在要緊的課題上寫出這樣雜亂的文章。
      我曾懷疑,大陸雖大,在文革的摧殘與後來貧富差距兩極化的壓力下,要找到有人文深度的人很難。後來發現一位研究尼采的學者周國平,看了幾篇他的博客裡的文章,都有一定的深刻度和品質,似乎是值得推薦的。